显示标签为“移民”的博文。显示所有博文
显示标签为“移民”的博文。显示所有博文

2010年9月18日星期六

回望百万三峡移民:钉子户转为移民致富带头人

回望百万三峡移民:钉子户转为移民致富带头人
《瞭望》第38期封面:回望三峡移民

  《瞭望》封面文章:回望三峡移民

  在今夏汛期初显防洪身手后,三峡工程今年的175米试验性蓄水已提前至9月10日启动。此前迈向175米这个坎,它已两度“功败垂成”。

  远在长江口崇明岛的一位三峡移民说:“如果水不蓄上去,我出来有什么意义?”

  近两年来,随着三峡工程基本完工,后续规划举棋待定,本刊持续予以报道。这一次,我们将目光投向了移民。

  工程移民为非自愿性移民,他们不同于自我选择的人口迁移,集被动性、赔偿性、计划性、整体性等于一身。

  三峡移民数量之巨更是前所未有,超过约三十个国家的全国人口,遂号称“世界级难题”。前国务院总理、首任三峡建委主任李鹏曾强调:“三峡工程成败的关键在于移民。”

  三峡工程由几任高层领导人反复谋划,全国人大投票表决,国务院组织建设,各级政府层层包干。在集体本位的意识中,移民们“舍小家为大家”,在过去十几年搬迁过程中,其笑泪悲欢,举国为之倾情。

  回看三峡移民,在一百多万的数字中,站立着的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个立场各异、利益不同、素质参差、认识有别的公民。

  对中国近代以来浩浩荡荡的社会转型,年前辞世的史学家唐德刚曾将其形容为穿越“历史的三峡”。而今,“自然三峡”已大改其面,“工程三峡”已初显身手,回眸并展望,它们亦是“历史三峡”的试金石。

  当下,三峡移民搬迁任务已了,一面有加大扶持力度、兑现安稳致富承诺之议,一面有淡化移民身份、减其依赖思想之声。历史欠下的“包袱”,与现实待行的约定,哪一个更沉重?□(文/汤耀国)

  走向平静的高阳镇

  “一定要承认这个现实:不管他们怎么闹,老百姓是作了奉献的,是服从大局的”

  文/《瞭望》新闻周刊记者 汤耀国

  重庆,云阳,山上的高阳新镇。迁建未尽的土木工程,崭新中略显杂乱。

  这是2010年一个闷热的夏日,午后仍飘浮着淡雾。种种警觉的眼神,穿过潮湿的空气,射到陌生人身上。

  70岁的何克昌佝偻着背,一拐一拐,缓缓爬上三楼的出租屋,拉开破布拼成的窗帘,阳光打在他布满麻子和皱纹的脸上。“移民都搬完了。”他的言语中带些落寞。

  何克昌曾是这块动荡之地的风云人物,外传为“移民领袖”。

  高阳镇作为三峡库区第一农村移民大镇,曾是库区第一“火药桶”。忆及本世纪初集中搬迁之时,当地移民干部直叹“战战兢兢”、“忍辱负重”。

  在这些干部看来,如今,国家交付的移民搬迁任务已全部完成,高阳也已基本安稳,但还有何克昌这样“少数不稳定的人”,令他们敏感的神经难以彻底放松。

  让他们高兴的是,有些“转化”过来的人正在起示范作用。比如陈七三,当年同何克昌一样属“钉子户上访的带头人”,现在已成“移民致富带头人”。

  “知道家里要淹了”

  三峡成库前,高阳以殷实闻名。小江(又称澎溪河)南向注入长江,两岸是连绵起伏的群山,高阳有七个大平坝,良田沃土,远近少见。

  何克昌18岁起就在小江上背纤。1963年,他获得小江航运公司的工人身份,但娶的妻子,生的儿女,都是农民,住在高阳镇高阳村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他在船上看见两岸勘探“搞得轰轰烈烈”,90年代,又在宜昌见到三峡工程的工地,“知道家里要淹了”。

  1992年,三峡工程确定上马,高阳镇近1.7万人面临搬迁。高阳镇明冲村的年轻村民陈七三形容当时的情况是“人心惶惶”。从2000年开始,高阳镇进入集中搬迁时期。随后三四年的高阳,陷入搬迁的漩涡之中。

  云阳县移民局信访科科长宋国富记得,自己曾被移民围住,遭吐口水,“还不能生气,生气的话,他们就会抓住你工作方法上的把柄,把事弄大。”

  接受《瞭望》新闻周刊采访时,移民干部们都有说不尽的委屈:上有刚性的政治任务,下有移民的“不尽配合”,挨骂是家常便饭,挨打间或有之。一位分管移民工作的副县长说:“我们的真实感受,外人无法真正理解。”

  曾任云阳县县长、县委书记的重庆市移民局局长王显刚向本刊记者分析,高阳的不稳定,除原有农业条件较好而不愿搬迁的因素之外,也与当地小江电站的“先例”有关。小江电站由地方政府于上世纪70年代兴建,“开始补偿较低,移民每闹一次,补偿就提高一点。”

  王显刚同时表示:三峡移民补偿偏低。

  1994年7月,国务院三峡建委批准确定,三峡工程移民静态投资概算为400亿元;2007年7月,国务院三峡建委批准增加移民概算近80亿元(均为1993年5月价格)。目前的移民总数,据国务院三峡建委办公室介绍,已近130万人。

  身处移民工作一线15年的宋国富如此描述他在工作中遇到的矛盾:“计划经济时期搞的库调(作为补偿依据的库区淹没损失调查),市场经济时期搞的补偿。”

  三峡工程论证之时,持异议者担心国家财力难以负担。主建派则提出开发性移民、“前期补偿、后期扶持”的方针,称这具有前期投入较少的优势。

  “为什么移民补偿低、跨度长达十几年,还能如期实施下去?”王显刚自问自答:“正是因为以县为基础的体制,政策是中央的,操作是基层的。”

  三峡工程实行移民任务和资金双包干,国家任务层层分解到基层政府乃至具体单位、个人。

  何克昌却怀疑基层的操作。2000年12月,何克昌等15人成立了未经注册登记的“高阳镇移民监视协会”,何任会长。

  何克昌向本刊记者解释立会目的:“为了落实中央政策,怕地方官员趁火打劫。”他称,国家拨给移民平均每人3万元的搬迁费,被逐级克扣。

  三峡移民资金计算复杂,对十年前的个案争议,当事双方各执一辞。宋国富说,不清白的人难免有,但直接侵占人头费的事“太傻”,“一个连长敢扣士兵的军饷吗?”

  2007年,国家审计署发布《三峡库区移民资金审计结果》指出,三峡库区移民资金管理较为规范,使用情况总体较好。同时,审计发现一些违规违纪问题,主要是超规模使用。

  何克昌对地方政府不满,亦有私情。其母库调时在世,搬迁前去世,“为什么有的人(指像何母这样的人)得了补偿,我没有得到?”他至今不能释然。

  宋国富说,不排除有错补案例,但“怎么能用错的比对的呢?”

  何克昌称,“移民监视协会”只监督地方政府,并不干涉他人搬迁。而有当时的目击者称:官方主持的动员会一散,何克昌等人的“反动员会”随之召开。

  2001年3月至7月,何克昌等4位“移民监视协会”成员先后被刑拘、逮捕、起诉。

  法庭审理认为:由于何克昌等人的行为,高阳镇移民工作一度无法进行。地方政府派出工作组宣传动员,才使移民工作恢复正常。

  同年8月,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何克昌犯“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”,处刑3年。另外3人以同样罪名处刑2年。

  《法制日报》随后的报道称,此案为“三峡库区首起扰乱移民工作秩序案件”。

  “钉子户”

  生活在深山处的坝上,人们出去见过世面的不多,当船员的何克昌算一个,上过高中的陈七三也算一个。

  三峡工程上马的1992年,邓小平南方讲话发表。高中毕业的陈七三次年去深圳打工,在火电厂开推土机,“三千块一个月,比我们县委书记的工资都高。”

  1997年,陈七三回乡跑运输。此时搬迁之声渐紧,尤其是1999年国家加大外迁后,“时间紧、任务重,心理接受都来不及”,他向本刊记者回忆。

  三峡工程农村移民前期以就地后靠安置为主。但不出几年,库区人多地少、生态承载能力不足的矛盾凸显。据重庆市移民局调查,重庆库区后靠农业安置的15.57万人中,七成移民人均耕地不足0.8亩。且后靠的坡地质量远逊于淹没前的河滩地。巫山县培石乡一位后靠移民在安置地上种小麦,撒下10斤种子,来年收成只有14斤。

  “三峡环境容量确实是紧张的,比较好的办法是移出一部分人。”原水电部部长、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组长钱正英在1999年的一次会议上表示。

  是年,国务院总理、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主任朱基主持调整政策,加大外迁力度。12.5万人的三峡农村移民外迁计划随后出台。

  尽管2001年修改的《长江三峡水利工程建设移民条例》仍为多种安置渠道保留了空间,但据库区移民干部介绍,为完成外迁计划,一些其他安置方式被暂停了。

  当时的陈七三不解:“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走这条路,就像吃饭,光吃肉,也会有人不爱吃。”他还比较,重庆市内的江津区等迁入地,虽然比高阳的经济条件要好点,但“南溪镇移民可以迁到上海”。

  移民官员王显刚说,外迁去向不平衡,也是他的“很多苦衷”之一。

  云阳县数位参与当年动员工作的干部对本刊记者回忆,对外迁任务最重的高阳镇,县里70多个单位去对口动员,其他工作皆为之让道。

  1999年的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三峡工程库区移民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》指出,“在充分动员和移民自愿的基础上,将外迁计划落实到户。”

  “清库时间一到,如果还不愿搬,只得依法强制执行。”一位移民干部说,云阳县和高阳镇的移民任务年年都按计划完成,“必须完成,完不成要掉帽子”。

  据当地移民干部介绍,高阳镇强制搬迁、销号但未经当事人签字之数,在2002年二期移民清库时有80多户、300多人。历经数年,到今年7月仍剩14户、44人尚未签字。

  陈七三是当时被强制搬迁者之一。他说,自己“多读了几年书,见识广一点,钻研移民政策的时间比县委书记还多”,其他移民便常来找他探讨,“不知不觉成了钉子户上访的带头人”。

  虽然不住同一村,在何克昌入狱之前,陈七三也曾和他一起讨论移民话题,但没有加入“移民监视协会”。“协会成立没经批准,有些问题。有没有作用,我也怀疑。”陈七三说。

  后来两人来往越来越少,陈七三觉得彼此“方向似乎不同,他们针对地方政府”,而他“不攻击政府、领导”,只要求继续多渠道安置。

  陈七三清楚地记得,第一次领队赴京上访是2002年7月30日,在京找了国务院三峡办、国家信访局,获得的答复是:按地方政府的做法办。

  “回来后还想不通”,陈七三说,2003年春天“非典”爆发时期,他和20多人再度赴京上访,这一次还找上了中纪委,他作为代表之一被接待。

  在中纪委大门等候时,有附近的居民问陈七三等人:“三峡移民不是搞得很好吗?还有上访的?”

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

2010年7月25日星期日

专家称34万南水北调移民迁移阵痛将持续多年

  南水北调移民阵痛

  南水北调中线移民大幕开启,移民待遇较以往大幅提高,但适应新生活仍需多年甚至几十年

  本刊记者 宫靖 | 文

  一场仅次于三峡工程移民的大规模移民,正在南水北调中线水源地湖北、河南两省境内展开。

  据规划,为了实现2014年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通水,湖北、河南两省将在两年多时间内,完成34.5万移民的搬迁。其中河南淅川县需搬迁16.2万人,其余是湖北十堰市丹江口库区移民。此次移民在今年6月拉开帷幕,预计在9月1日前,首批14万移民将完成迁徙。

  本刊记者在湖北、河南两省实地采访得知,国家为这次移民安排了数百亿元专项资金,政策比以往更趋完善,两省各级政府在土地安排、房屋建设等方面不可谓不尽力。但即便如此,阵痛仍在所难免。

  一个移民的搬迁样本

  由于湖北、河南本省环境容量特别是土地容量较为充足,此次移民与三峡大范围跨省移民不同,均为省内安置。

  6月28日上午,47岁的农民张修群带着家当登上了搬迁的卡车。路途长达450余公里,起点是湖北省十堰丹江口市浪河镇浪河口村一组,终点是湖北省会武汉市黄陂区三里镇救命寺村。

  对这次移民之旅,在过去十余年间,他又盼又怕。

  五个小时车程结束,张修群一家七口人和另外97户村民,彻底结束了山居生活。一个全新的世界、全新的生活在他们的面前展开。

  他们看到了让大城市居民都羡慕的房子。紧邻三里镇街道建成的移民村,刷成亮黄色的二层洋楼整齐划一,漂亮得让他不敢相信。170多平方米的居住空间内,连厨房、卫生间墙壁的瓷砖,楼梯的扶手都已装修妥当。

  张修群很满意。他知道,这个移民安置村是湖北省示范移民点之一,省委书记、省长也多次来看过。将老家的旧立柜安放在屋里,他觉得这些旧家具实在配不上这么好的房子。

  5月下旬,本刊记者曾造访张修群的旧居。他的房子位于公路一侧,是一座破旧平房,1999年建成,两间小卧室、20多平方米的简陋客厅,以及一间厨房,总共60多平方米。

  移民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。政府的补贴较高,按每人平均24平方米的标准,每平方米能补近500元。仅此一项,他可以补到8万余元。再加上每人7400元的搬迁费,以及橘子园、林木甚至柴棚、猪圈等的补贴,他的旧家当共换得16万余元。

  紧邻武汉市的新居,每平方米只需500多元。张修群和大儿子经过算账,决定换购移民村两套住房。两套小洋楼共340余平方米,需付近20万元。

  7月20日,张修群在电话中告诉本刊记者,“非常划算”。

  “住在大城市周边,对子女们有好处。我的儿女没读成书,希望孙子、外孙能读成,将来就在大城市武汉工作。”他有些自豪。

  和张修群类似,湖北首批移民6.3万人,正陆续迁往省内江汉平原194个新移民点;在河南,6月10日起,首批移民6.49万人从淅川县迁出,河南诸市共建成移民安置点70个,新建房1.4万户。

  新生活,新挑战

  漂亮的新房让移民们满心欢喜,但很快,新生活露出了让新移民们难以适应的一面。

  张修群发现,移民点没有菜地,他不能种菜自足,而三里镇菜价高昂。其余生活必需品也比老家贵得多。每人1.5亩新耕地,离家有3公里远。过去在山里是旱地,现在是水田。种什么,怎么种,对张修群是全新的挑战。

  移入地政府为村民进行免费劳动技能培训,培训后可以进入本地棉纺厂、砖厂做工。但张修群并不感兴趣,他打听到,进厂刚开始每月只能赚到800多元,还不如他过去的副业收入。

  张修群所在的移民村,几乎是全湖北省最好的。其他很多新移民点,条件就远不如救命寺村。

  距离湖北第二大城市襄樊市35公里左右的龙王镇白集村13组,是襄樊市建设的丹江口库区移民点之一,可容纳移民61户196人。这个移民村也是规划整齐的二层楼房,但外表不如救命寺村光鲜。楼内,墙体仍是粉平的水泥墙。据移民反映,他们初来时,水、电、下水等设施都未入户,装修也不完善。此外,村中没有公共打谷场,村排水总管也未与公共管网连接。

  最重要的是土地。据了解,分给移民的田,主要是村集体林场的坡地,相当大一部分不是水田。当地政府为了将其改造为水田,就将坡地推平,导致新田的肥力赶不上普通水田。

  白集村移民面对的,是与救命寺村一样的不适应和迷惘。

  50多岁的赵广合原先在库区打鱼赚钱,较为富足,但这边无鱼可打,想出去打工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,更不知道襄樊有没有机会。

  两个移民村的移民,多数在迁移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,因为思乡回过丹江口。但他们无一例外地发现,旧房子的房顶已被拆掉。回是回不去了。

  张修群和赵广合都认为,再过三四年,自己将会完全适应移民后的生活。但丹江口库区老移民的生活经历显示,现实远非如此乐观。

  在襄樊市龙王镇白集村,与新移民村13组仅相距几百米的12组,是个特殊的村庄——村民是丹江口库区一期工程移民,于1966年迁至此处。本刊记者发现,44年过去了,老移民和他们的后代仍未完全融入迁入地生活。他们与故乡丹江口至今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  1958年,丹江口水库一期工程动工,大坝加高至162米,为此原湖北均县16万人移民至省内襄樊、随州等地。均县县城随后被淹至水下,后来建了新县城并更名为如今的丹江口市。1966年,原住丹江口凉水河区域的300多村民被移至原襄阳市(现襄樊市襄阳区)龙王镇白集村12组。

  该组多位老年村民回忆,当时政府只给他们盖了单层砖房,每人分了两亩荒地。移民没柴火烧只好偷本地村民的,引发多起打斗事件。荒地足足开发了三四年才有了好收成。由于基础太差,移民的生活一直不如本地农民。襄樊本地人家一般不与移民通婚,移民结婚要么在本村找,要么还找丹江口人。

  改革开放市场放开后,移民开始外出打工。值得注意的是,他们的主要打工地并不是30多公里外的襄樊,而是100多公里外的丹江口市。

  1972年出生在移民村的曾德军,是该组选择留下的100多名村民之一,而在十多年间,他的弟弟一家以及父母,都选择了回归丹江口。曾德军说,移民之所以谋生还到丹江口,不到经济更好的襄樊,是因为作为没有多少谋生能力的农民,外出工作时必须投亲靠友。多数移民世世代代与襄樊没有任何关系,虽然移过来几十年,也多数未与当地人结成姻亲。所以,移民的社会关系基本上都在丹江口。

  在曾德军看来,刚移来的13组移民,很快就会面临同样的问题。

  阵痛将持续多年

  在中国移民研究中心主任、河海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施国庆看来,移民们的不适才刚刚开始。他认为,这种迁移阵痛将持续多年。

  施国庆曾对三峡移民作过深入研究。受国务院南水北调办委托,他亦曾对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试点工作作过评估。

  在他看来,与中国以往所有水利工程移民相比,此次中线移民无论在补偿政策还是实际执行上,均有明显进步和完善。比如,在住房方面,新政策推出了每人24平方米居住面积的兜底补贴,这就让原先住小房子、破房子的移民,到新居后可换到与别的移民一样的大房子、新房子;土地方面,每人保证1亩至1.5 亩的水田,如果落实到位,收入应该比他们过去的旱田高;本次移民村建设结合新农村建设标准,基本做到了水、电、交通、排水、通讯等现代化,基础设施起点比以往移民点建设高。

  一个现象是,多数移民在购买新房后,还有数万元富余的补贴款。

  但施国庆同时认为,在光鲜的物质补贴之外,新移民在精神层面的迁移之痛与以往并无二致。

  移民专家将迁移之痛称为社会适应或社会融合。浅层次是适应新的气候,新的邻里关系,重构社会网络;深层次则是适应新的土地耕作方式,新的文化和经济系统。

  施国庆认为,新的生计系统和社会经济系统重建,无法一蹴而就,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这个过程非常痛苦,一般至少需要三年至五年,甚至更长,完全适应可能需要几十年。

  新中国成立50余年,大中小型水利工程次第展开,共造成1600万上以人口迁移。而约1000万以上移民生活水平下降,甚至陷于贫困。这一现象在三峡工程移民时初步得到改观,但仍不尽如人意。当年的三峡工程移民逾百万人,耗时十余年,此次南水北调工程要在两年内完成34.5万人的迁移,难度不亚于当年的三峡移民。